我怀念你

脑洞巨多文笔极差。

【农靖】天机(上)

兔_尤其可爱:

小尤算命先生paro(。


胡诌式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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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立农穿过湖滨公园往地铁站走,本月第三次看到了摆个小摊子坐在林荫道边的算命先生。


那算命先生很特别,特别年轻,看上去甚至有点像逃课出来坑蒙拐骗零花钱的未成年人。他也没有穿着青布道袍,没有束个丸子头,不像任何一部电视剧里的神秘高人,反倒是格子衬衫搭白T,和今天的陈立农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身上唯一具有算命先生特征的物品可能就是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圆墨镜,衬着他那若有似无的笑,竟还真与身后那面堂皇地写着“看相摸骨测字”的旗子有些相得益彰。


不知怎么回事,陈立农很想去那个摊子前坐上一坐,虽然他现在按理来说应该急速赶往地铁站回学校,有一节会点名必修课在四十分钟以后就要开始了。他应该,大长腿毫不犹豫地往前迈,目不斜视地路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小摊,应该操心他还没写完的作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吸着往前走一般一步一步靠近那竿在风里晃荡的旗子。


还好有人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有一个粘粘糊糊欢声笑语的年轻女生团体勾着手过来了,她们在小摊子前站定,一个推着一个叽叽喳喳地互相“你去我就去”了一番,陈立农只好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暗中观察令他莫名在意的神秘人。


女孩子们一个坐着两个站着,都在那算命先生递过去的纸上写了字。她们的声音清亮而活泼,一个说完还有另外两个起哄,让陈立农很清楚地听到了她们的问题。一个问恋爱,一个问学业,还有一个问自己搞的CP会不会HE,陈立农赶快拿出手机查了一下CP跟HE是什么意思。


相比来说,算命先生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小,只有零星的只言片语落到陈立农耳朵里,还带一点软糯的口音。从陈立农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他上扬的嘴角,还有藏在墨镜后的明亮眼睛以及眼角凹下去的一个小洼,似乎是用来盛放眼睛里装不下的笑意的。


“也不是很高啊……”陈立农打量着坐在小折叠椅上的神秘高人,估摸起了他的身高。


果然是江湖骗子。


 


2


“我不相信你。”陈立农开门见山地说,他坐在算命摊前,大长腿不知往哪里放,十分难受地屈在身前,想着自己这番开场白够不够特别,“我前天听到你给几个女孩子算命了,都是些放在谁身上都可以的套话,什么等待的人总会出现的,什么好好努力就会得到回报的,这种话我也会讲。”


对方抬起头来看着陈立农,眉眼间的微小表情都被掩在墨镜下,只能看到他保持着营业性的微笑慢慢问道:“那你还坐下来干什么呢?”


陈立农语塞了一瞬:“你、你都不反驳的吗?”


“你已经有了你的判断,我反不反驳重要吗?”不太高的高人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事吗?”


这跟陈立农想象中的剧本有些不一样,结束得有些太快,还好他还有plan B。他清了清嗓子,换成了苦口婆心mode:“我看你年纪不大吧……”


“我02年的。”


“你看看!甚至还未成年!”陈立农越发觉得自己不该对这个以错误的方式赚零花钱的迷途羔羊撒手不管,“你这样子不OK的。”


“不好意思,”对方托着腮回复道,“我1902年的。”


“啊,是这样,失敬失敬,原来你是1902年的哦——你当你是干尸哦!”陈立农趁势来了一段表演性的吐槽,博得了高人展颜一笑。他对这样油盐不进的睁眼说瞎话有些无计可施话都说得有点嘟嘟囔囔:“你这样不要紧吗?”


“你这样不要紧吗?”没想到对方却反问他,“前天逃了必修课被点名了吧?学分还拿得到吗?”


“?!”陈立农震惊地撑着小桌子身子前倾,差点被自己的长腿别翻在地,“你怎么知道?”


高人笑着歪过头,圆墨镜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稍纵即逝的光:“天机不可泄漏。”


 


3


陈立农第五次见到湖滨公园的算命先生,第二次坐在他面前:“你好,我想算命。”


正是太阳要落山的傍晚时分,公园里来去着下班或放学路过的匆匆人群,很奇妙的是却好像并没有人对这个玄学小摊子多看一眼,让陈立农产生了一种世界之大,这一隅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你不是不信吗?”算命先生这一次终于说出了陈立农预想中的台词。他连忙跟上对戏:“我认真反省了一下,态度不应该这么武断,应该对这门高深的学问和呃……大师本身,多一些了解。比如说,大师您叫什么名字?”


算命先生的眉毛挑得高过墨镜:“贫道长进居士,悟道每天都有长进的长进。”


陈立农期待了好一阵,却只得到了这么一个保留着距离感的字号,不禁有些挫败。不等他在失落里沉浸几秒,长进居士先开口问他:“你确定要找我算命吗?我收费很贵哦。”


“不是二十块一次吗?”


“那是对别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格外更贵一些。”说这话的人实在狡猾,无论如何也不肯吐露到底是有哪里不一样,“你接受吗?”


“OK。”陈立农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不要让我到倾家荡产的地步。”


“虽不中,亦不远。”隔着墨镜也能猜到长进正笑眯眯的,咬字很慢地讲这六个字的文言,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对着陈立农打量了一番,“你命很好。”


“怎么讲?”


“天庭隆,眉伏犀,顶平鼻芽颧骨不露不陷,贵人之相。真为你感到高兴。”


“……这就完了?”


“怎样?”对方反倒来问他,“我也只能讲个大概轮廓,有很多不可以讲的。”


陈立农社会见得尚不太多,不太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一切推给冥冥大道的神棍逻辑,只好认栽地先问:“要多少钱?”


“没事,可以分期付款。”长进又撑着脸看他,“我先问你哦,你为什么来找我算命?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摊子附近?为什么……关注我?”


为什么呢?陈立农也在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从前没见过算命先生这样有意思的存在,可能是因为圆墨镜太让人在意,可能是因为那天眼前人和自己一样穿着格子衬衫让他觉得很有缘,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被吸引,有什么必须与眼前人扯上关系的迫切感。可能是因为……


“玄学。”陈立农露出有点挑衅的微笑。


“哦,你学得倒挺快,但是破绽很多。”长进不为所动地握住了陈立农的手,扣进他的指间,轻轻抚了抚陈立农的指节,他的手和他的口音一样软软的,“手指关节有向外突出,说明你这个人很有条理,做事情很有计划,哪里有那么玄学。”


陈立农的脑子有些当机,剩一句“他都是这么给人看手相的吗??”在空白脑海里单曲循环。好半天他才在自己灼热的耳朵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先在心里感恩自己一句居然没有条件反射地抽回手干得漂亮,他找回声音:“你反驳我都用这么玄学的理由还说我不能玄学,不能这么双标的吧。你先回答我看看,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摆摊子算命?我看你一天的生意数量,也赚不到什么钱吧。”


“我在等人啊,等着一次赚一笔大的,你看我这不就……”他放开陈立农的手,把自己的墨镜拨到鼻尖上,朝陈立农眨了一下左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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